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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斌:扩大旅游交流是新时代国际合作的战略选项

中国旅游研究院 · 2018-05-11 15:35:22

  通过成员国之间的旅游交流合作,促进民众往来,增进相互之间的理解和包容,将为上合组织注入新动力,形成新亮点。

  

  5月9日下午,由文化和旅游部主办、世界旅游联盟和中国旅游研究院联合承办的“上海合作组织旅游合作研讨会“在武汉召开。开幕式上,戴斌院长为大会做了题为”扩大旅游交流是新时代国际合作的战略选项”的主旨演讲。中、俄文版演讲全文如下:

  尊敬的中国代表团杜江团长、段强主席,

  女士们,先生们,

  纵观全球有影响力的双边、多边和区域合作,安全和经济都是首当其冲的战略选项。早期的北约和曾经的华约谋求缔约国家的集体安全,欧盟的前身煤钢共同体、石油输出国组织欧佩克谋求资源和生产要素的定价权。从G7(七国集团)、G20(二十国集团)、OECD(经合组织)、APEC(亚太经合组织)等全球性的国家对话与合作平台的历年峰会主题来看,基本上都是围绕安全、经济和贸易等主题展开的。在这个世界和平大趋势与地区热点并存,经济全球化不断受到贸易保护主义挑战的今天,安全与经济领域的对话、共识和行动框架无疑是国家间合作不可忽视的首要内容和关键主题。

  有史以来,人类从未停止对美丽风景的向往和美好生活的追求。丝绸之路、万里茶路、郑和下西洋和地理大发现,人类在这颗孤独的星球上越走越远。工业革命带来了交通工具的改进和交通网络的完善,让八十天环游世界的梦想照进了现实。二战以后,欧美国家开始进入了大众旅游时代,旅游开始进入国家和地区合作体系,并成为政要们严肃话题之外的谈资。今天,亚太已经成为欧洲、北美之外的旅游经济第三极。2017年,国际旅游市场规模已经达到了13.22亿人次,同比增长7%,旅游对经济的综合贡献均超过了10%,对就业的综合贡献也逼近10%。在旅游服务贸易活动和市场主体的共同推动下,旅游从国际合作的边缘走向中心,并发挥积极作用的时机已经成熟。

  顺应时代发展和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中国积极倡导旅游领域的国际合作。2012—2013年、2016年和2017年,中国先后与俄罗斯、印度和哈萨克互办旅游年,通过旅游宣传、民众往来和投资合作,成员国的形象在年轻人心中开始从陌生的邻居发展到熟悉的朋友。原来见面会问“阿拉木图怎么样,阿斯塔纳在哪里?”,现在一起讨论迪马希和鹿晗谁更帅。之前只是从广播、电视、报纸和文学作品中建构起一个永不言败、自强不息又略带忧伤的俄罗斯,现在还要加上生活乐观、积极向上和人文时尚的印象。还有更多的中国游客在泰姬陵感受古老的印度文明,以孟买和新德里看到了现代印度的繁荣与进步。国之交,在于民相亲,有了民众之间的频繁往来,特别是年轻人之间面对面的接触,也就有了国家关系的民意基础。正如习近平主席所指出的那样:“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中国人自古以来就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传统.....出国旅游尤为人民所向往”。为了保障不同国家、不同地区之间的民众能够跨越国境自由而便利往来,为了进一步夯实国家外交的民意基础,为了让区域多边合作更有活力,把旅游纳入上合组织的战略议题,扩大成员国之间的旅游交流,扩大成员国之间的旅游合作正当其时。

  女士们,先生们,

  正如我们看到的那样,源于1996年“上海五国”会晤机制的上海合作组织(SC0:Shanghai Cooperation Organization)成立初衷和早期任务聚焦于政治互信、地区安全和经济合作,后来逐渐加入了科技、文化、教育、环境保护等方面的合作内容。近年来,随着组织影响力的扩大和各项工作机制的稳定,特别是各成员国对旅游发展的重视和区域内旅游市场的持续增长,旅游被纳入了战略合作的框架。在成员国、观察员和对话合作伙伴国双边旅游交流持续增长,旅游合作日渐深化的基础上,各方于2016年峰会签署《上合组织成员国旅游合作发展纲要》,2017年进一步签署了《<上合组织成员国旅游合作纲要>联合行动计划》。各方共同认识到:通过成员国之间的旅游交流合作,促进民众往来,增进相互之间的理解和包容,将为上合组织注入新动力,形成新亮点。今天上午的旅游部长会议和下午的旅游合作研讨会正是为了落实发展纲要和联合行动计划,旅游行政部门、旅游推广机构、旅游运营商、旅行代理商、投资机构、行业协会、教育和研究机构的代表齐聚江城武汉,通过研讨和会商形成更加广泛的社会共识,培育务实高效的市场动力。

  国际旅游交流与合作离不开国家间的政治互信,以及由此而来的签证、移民、海关和边境管理的良性合作;离不开主流媒体的基础形象建构和网络社交媒体的互动传播,以增加潜在客源特别是年轻人之间对目的地国家的好感度;离不开机场、码头、铁路、公路、口岸、电信等基础设施的互联互通;离不开公共服务和商业环境的完善。从目前情况来看,这些基础条件都已经具备或者正在完善,中国倡议的“一带一路”,哈萨克斯坦的“光明之路”、俄罗斯的睦邻友好政策,以及各成员国的开放与信任构建了区域旅游合作日益牢固的政治基础。随着基础设施的完善、更多签证政策便利化和移民管理友好度的增加,民心相通和民众往来越来越频繁。考虑到经济、贸易和人文交流的持续增加,我们完全有理由期待一个依托上合组织成员国,涵盖3400万平方公里、30亿人口和1.5亿出游人次、1800亿美元旅游消费力的区域旅游合作机制很快得以成型。国际旅游交流合作将在上合组织的战略目标、组织动力和世界旅游发展体系中扮演关键角色,发挥积极作用。

  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领袖们的前瞻性谋划和政府高层的框架性安排为国际旅游交流合作奠定了基础。与此同时,我们也要看到从理想到现实还有漫长的路要走,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就是这个道理。与亚太、欧洲和北美等发达国家间的旅游合作相比,上合组织成员国之间的旅游交流总体上还处于初级阶段,各国旅游市场发育不平衡、旅游资源开发不充分、政热经温旅游冷等问题都比较突出。2017年,上合组织成员国到访中国的游客不足250万人次,占外国人入境总人次的8.6%。中国到访上合组织成员国的游客不足180万人次,占中国出境外国总人次的比重为3.4%。从结构上看,这一旅游交往集中在中国和俄罗斯两国之间,在上合组织成员国到访中国的游客中,俄罗斯游客占比超过50%,中国到访上合组织成员国的游客中,70%的中国游客首选俄罗斯。很多人对乌兹别克斯坦、坦吉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还不够了解,对着世界地图经常会出现张冠李戴的情况。无论中国人去俄罗斯,哈萨克斯坦人来中国,我听到最多的抱怨就是签证的耗时费力,上个月在京会见哈萨克斯坦欧亚旅游协会的会长,她告诉我过海关足足花费了150分钟,以至于见面就很委屈地说,“我看着也不像是坏人啊”。如果要想来一个说走就走的中亚五国行,或者想找几位志同道合者来个丝路自驾,就更加困难喽!旅行社、OTA、酒店、景区、铁路公司、租车公司之间的信息沟通、商务谈判和贸易结算也存在语言、法律和规则方面的困难。这些看上去很琐碎,但是又必须面对的问题如果得不到政府机构的重视和行业协会的有效帮助,游客、企业、地方政府和社区居民就无感,政治家的战略构想就会事倍功半。希望这次会议能够直面这些问题,从大处着眼,从小处入手,发扬“钉钉子”精神,稳步推进上合组织框架下的旅游合作。

  女士们,先生们,

  现在是行动起来,通过旅游推广和文化、艺术、教育、科技、传媒领域的互动,持续提升成员国之间国家知名度和好感度的时候了。相对于美国、日本、韩国、新加坡、澳大利亚和欧洲各国在中国的旅游推广成就,俄罗斯和中亚五国投入的经费预算、人力资源、活动频度和专业性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我们需要用游客听得懂的语言,告诉他们感兴趣的事,让更多游客愿意沿着“一带一路”和“万里茶路”的经典线路到访问阿拉木图、阿斯塔纳、奇姆肯特、比什凯克、塔什干、杜尚别、阿什哈巴德、莫斯科、圣彼得堡、喀山,等等。这些城市是交通便利、基础设施和商业环境完善,是国际旅游者的首选。相对于乡村旅游和自然风光为主的旅游活动,城市旅游尤其要推广高品质的生活方式,以及不同国家和地区的友好度。在面向终端市场的广告投放时,需要明确告诉游客“We are ready for you”,包括导游、餐饮、酒店、交通和语言标志等。为此,我和中国旅游研究院的同事们愿意在市场数据、专题研究、教育交流和会议、路演等方面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现在是行动起来,通过政府和私人机构的共同努力,为游客提供安全预期和便利服务的时候了。相较于国内游,安全性与便利性无疑是跨境旅游目的地选择的首要因素。自成立以来,上合组织将地区安全作为首要任务,在打击恐怖主义、维护世界和平、为地区旅游交流与合作提供安全保障的努力是有目共睹的。但是在旅行便利化方面,仍有进一步深化交通基础设施、电信和互联网等领域的合作空间。如何简化直达航班、代码共享、行李直挂、旅游包机的作业审批流程;如何加快高速铁路、高速公路的联网,多语种标识和驾照互认;如何推进旅游团队免签、过境免签、落地签证、增加签证通道、缩短申请时间、延伸签证有效期限、降低签证费用;如何推进电信、金融和文化部门的合作,降低成员国之间的国际漫游资费、扩大银联(Union Pay)、微信(WeChat)和支付宝(Alipay)等新型支付的范围,都应当是当前上合组织深入旅游合作的务实之举。

  现在是行动起来,加大政府主导的制度创新和企业主导的市场创新的时候了。4月13日,中国政府在与俄罗斯、蒙古接壤的满洲里市设立了边境旅游试验区。公开信息表明,下一步还会在沿边地区设立更多的边境旅游试验区,并探索与其它邻国共同创设跨境旅游合作区,让边境地区的居民更加自由地往来,旅游要素更加自由地流动。这需要政府相关部门的专项工作组定期会晤、规划和推进,更需要旅游投资机构、旅游资源商和旅游运营商之间加强往来,遂行国家意志,架起民间交流和旅游合作的立交桥。生意是人做的,中国讲究做生意先交朋友,买卖不成仁义在嘛。希望大家来到这里不仅是听会,还要多交朋友,请大家现在就交换彼此的联系方式和商务信息,最好是拿出手机,相互加上微信。中方的企业家和专家学者主动邀请与会嘉宾晚上去江边散散步,去汉正街喝啤酒、吃热干面,聊聊家常,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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