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沪西餐厅的澳洲女主人
加诺特从当初的反感变成了现在的痴迷。她平时就奔波于香港、墨尔本(Melbourne)、上海以及北京之间,如今的她正坐在自己位于北京的Capital M餐厅阳台上,喝着西番莲果柠檬水,Capital M餐厅就位于天安门广场(Tiananmen Square)正南面,放眼就能看到故宫(Forbidden City)。
当澳洲人米歇尔•加诺特(Michelle Garnaut)于1984年第一次踏足香港时,异常反感这座城市。当时她只有20来岁,刚刚花了三个月时间周游泰国,年纪轻轻的她酷爱冒险。但与泰国原生态的海滩相比,香港显得拥挤又嘈杂。让这位美食家感觉最不爽的是香港没有上档次的独立餐厅。“当时的香港简直就是美食荒漠!”加诺特说,她所指的是香港不尽如人意的餐饮业。
加诺特从当初的反感变成了现在的痴迷。她平时就奔波于香港、墨尔本(Melbourne)、上海以及北京之间,如今的她正坐在自己位于北京的Capital M餐厅阳台上,喝着西番莲果柠檬水,Capital M餐厅就位于天安门广场(Tiananmen Square)正南面,放眼就能看到故宫(Forbidden City)。通常说来,加诺特在每个城市呆的时间超不过两周。“中国如今真成了我的家,”她说。“当初离开澳洲时我21岁,今年我已经55岁了,您说澳洲还有啥留恋的?”
今天的香港与1984年相比,已是大相径庭。兰桂坊(Lan Kwai Fong)如今成了鳞次栉比的外国酒吧区,想当初这儿只有屈指可数的几家店铺——一家夜总会、一家帽子店,还有一家卖酒与腊肠的意大利小店。“这儿以前曾是殡仪业一条街,”加诺特回忆说。“当初脏乱差,香港当时还是英国的殖民地,把香港移交还给中国的联合声明也才刚刚生效。这儿曾让人紧张兮兮——在许多方面,是英帝国统治江河日下的最后时期。”
加诺特在墨尔本威廉•安格力斯学院(William Angliss Institute)学习厨艺,从而开始自己的餐饮生涯。毕业后去伦敦,担任豪华酒店集团东方快车(Orient Express)伦敦分部主厨,并独创了包括水煮鲑鱼奶油冻在内的诸多英国招牌菜。在香港,她慧眼独具,很快发现此地缺少优质餐饮这个未开发的细分行当。
1989年,加诺特在港岛艺穗(the Fringe)开办了自己的首家M餐饮,这家别出心裁的欧式餐厅很快让各界名人、外国侨民以及本地精英阶层纷至沓来。租约到期后,餐厅停办,但加诺特一直在香港留有自己的居所。
10年后,位于上海外滩(the Bund)的M餐厅与魅力酒吧(The Glamour Bar)先后开张。它们成为首批捷足先登当时不怎么景气的外滩的高端餐馆。外滩是上海市中心沿黄浦江畔的地段,如今这里成为上海最时尚的去处。2009年,加诺特又在北京开设了Capital M餐厅。
“对我而言,真正重要的是找到理想的地段:必须得要有身处北京城的感觉——请问北京还有哪个地段比得上天安门广场?”加诺特说。
上世纪80年代末移居中国大陆让加诺特大开眼界。“感触最深的是与中国人交朋友特别容易,”加诺特说,她只会说一点点普通话,却学会了如何与人打交道。“在中国,共产党的行为举止让人觉得人人平等。但随着收入差距越拉越大,这种思想如今已是事过境迁、风光不再。”
第二大感触是与自己的家乡墨尔本相比,中国城市规模超大。加诺特回忆自己有次开车去上海郊游。“上海郊外就矗立着一座全新的市中心,规模等同于墨尔本!北京也是如此——驾车三个小时,仍在北京打转。”
无论是个人还是从业角度,面临的最大挑战是如何在一党专政的国家内经营餐馆。加诺特学会了坚韧与忍耐。“在中国,得学会伺机而动,”她说。“我觉得这是最大的讽刺。我是个最耐不住性子的人,但我必须学会耐心从事。”
虽说加诺特遭遇了种种挫折、行程安排也异常紧凑,但她发现知足的关键是在这三座城市(香港、上海与北京)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若呆在酒店,就感觉自己与城市毫不相干,”她说。“书与音乐始终不离我身。自己觉得只要有了这些东西,就能在任何地方营造出家的氛围。”
她的每座寓所都反映了所在城市的独特特征。在上海,加诺特居住在河滨大楼(The Embankment House)的一幢公寓房内,它由伊拉克出生的英国犹太人维克多•沙逊爵士(Sir Victor Sassoon)于1932年兴建,沙逊名下的房产还包括著名的阿泰科风格(art deco)的和平饭店(Peace Hotel)。“本人上海的住所非常棒,”她说。“我喜欢购物与收藏,所以房子里杂七杂八的东西很多。”
加诺特的北京住所是一套四卧室的宽敞公寓房,位于绿树成荫使馆区的某外交公寓楼内,它反映了北京迥然不同的时代背景。“这是一幢兴建于上世纪70年代、共产主义风格的建筑,”加诺特说,她的邻居都是些外国记者与外交官。自入住以来,加诺特就搬走了房子里的普通家具,转而用折衷式的风格重装了房子,其中就包括蒙古旅游时带回来的纪念品。
加诺特平常的时间就往来于中国最著名的三大都市,它们各有优势。她这样解释:“我尽情享受北京的生活,从某种程度说,香港应有尽有。但在北京,生活更为惬意,这儿人文荟萃,可以尽情徜徉于故宫,也可以去周围的群山中漫步。”
休闲时,加诺特就与朋友一起享用四川特色的麻辣菜、漫步于风景如画的日坛(Ritan Park)、或是去中山公园音乐堂(Forbidden City Concert Hall)以及新开放的国家大剧院(National Centre for the Performing Arts,因其外形而昵称为“鸟蛋”(The Egg))听古典音乐。但北京的冬天气温降至零下20度时,往往异常难熬。
对于加诺特而言,最重要的是在如今日新月异的北京城里找寻那些神清气爽的历史古迹。为此,她老去逛Capital M周围的小胡同——虽说经过了大规模的拆建与重新开发,但有些遗存还保存至今。“大栅栏(Dashilar,北京一条著名的胡同)让人流连忘返,”她说。“沿着胡同走,闭上双眼,向右转,你所看到的是一条原汁原样保持了200年的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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