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定点饭店“钓鱼法”大揭秘 隐瞒空房

　　早在2006年，《中央国家机关会议费管理办法》就规定，中央国家机关开会要到定点饭店。定点饭店是通过政府采购程序确定的，房间的协议价格远远低于门市价。这项制度本意是通过集中采购降低会议成本、控制会议支出。但在执行过程中，内部人士反映，经常遭遇中标饭店的不诚信。最典型的莫过于，协议价订不上房，高于协议价的门市价才能订上房。有关国家机关被迫“高消费”，让定点饭店制度的初衷大打折扣。

　　按照规定，会议定点饭店每两年更新一次。2013-2014年的会议定点饭店在去年年底刚刚公布。定点饭店的上述不诚信行为是否存在?新近中标的定点饭店是否会有改观?3·15消费者权益保护日到来之际，特推出《会议定点饭店诚信度调查》专题报道，选取北京、上海、广州、武汉等地的定点饭店进行了体验式调查。结果表明定点饭店不诚信现象确实存在，而且具有一定的普遍性。

　　在很多饭店，会议定点的招牌放在荣誉室里

　　调查对象：

　　北京国际饭店、北京亚洲大酒店、中国职工之家、中国妇女活动中心、北京国宾酒店、首都大酒店、北京大宝饭店、北京天坛饭店、北京金帝雅宾馆、东方花园饭店。(其中五星级5家、四星级3家、三星及以下两家)

　　中央国家机关出差和会议须到定点饭店。这是财政部和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文件的明确要求。然而，在执行过程中，却屡有政府内部人士反映：一些会议定点饭店永远订不上招标价格;在订房过程中，往往被诱导订高价房;明明网上公示的15元价格的自助餐，在现实中却很难订得到。而政府机关为了符合单位报销标准，只好在参会人数或其他费用上进行虚报。

　　那么，政府内部人士的这些“吐槽”是否属实?如果按照“三类会议每人每天400元”的上限标准，在北京市面上是否能够订到政府采购价的协议房呢?就此，记者在3月9日和10日两天内，对北京市部分党政机关会议定点饭店进行了调查。

　　九成酒店违规隐瞒空房数

　　2012年12月31日，财政部办公厅批复同意位于北京的324家饭店，为2013-2014年党政机关会议定点饭店。记者从中随机抽取了10家三星至五星不等的酒店进行电话订房。

　　这10家酒店中，包括北京国际饭店、北京亚洲大酒店、中国职工之家、中国妇女活动中心、北京国宾酒店、首都大酒店、北京大宝饭店、北京天坛饭店、北京金帝雅宾馆、东方花园饭店。其中五星级5家、四星级3家、三星及以下两家。

　　在订房之前，记者首先登录“党政机关出差会议定点饭店查询网”，查看了这些酒店的协议房间数量、门市价格、协议价格、“空房数”公布情况等。按照规定，酒店应定期在“党政机关出差会议定点饭店查询网”和“中央政府采购网”公布饭店空房数量等相关信息，以便党政机关据此联系订房事宜。

　　查询显示，这些酒店所公布的协议价与门市价相比，少则相差百十元，多则相差七八倍，给人的感觉是“确实便宜很多”。如：坐落于北京西部商务中心的北京国宾酒店，其双床标准间的市场价为2200元/天，而协议价则只有398元。

　　但是，随后的一项数据却令记者产生了疑虑——在“空房数”一项中，除了北京亚洲大酒店之外(显示与协议房间数一致)，其余九家酒店的页面上都显示为空白。是都没有房了、未来得及更新，还是另有原因呢?

　　带着一丝疑问，记者相继拨打了这些酒店的前台订房电话，预订3月底的会议住宿客房——此时两会已经结束，五一黄金周尚未到来，按常理推断，当属淡季。

　　在接受调查的10家酒店中，只有中国职工之家、东方花园饭店和金帝雅宾馆3家明确告知已经无房。其中一家为四星、两家为三星及以下，它们的协议价与门市价之比，差距也相对较小。

　　剩余的7家酒店，均为四星、五星级酒店。在得知记者的会议订房意向后，多数都首先给出了“有房”的答复，但具体的协议订房事宜，则需要与专门负责的销售经理联系。

　　有房，但在定点饭店网站上却显示为空白。原因何在?内部人士告诉记者：如果按要求及时更新空房间数，会影响生意。如果所剩房间无几，订房电话就流失了;如果有很多空房间，就不能讨价还价，向党政机关“钓鱼”了。什么是钓鱼?记者可是亲身感受到了。[page]

　　房间先有后无只因报出采购价

　　记者首先拨通了北京国宾酒店销售经理的电话，表示要预订3月26日左右的会议住宿客房。

　　“会场需要吗?多少人参会?大概需要多大的会场?”该销售经理问道。

　　“需要，大约30人左右，一般的小型会场即可。”记者表示。

　　“那98平方米应该就够了。”

　　“怎么收费呢?”

　　“5000元每天。”

　　“住宿的标准间都有吧?”

　　“都有，没问题。”

　　“都是按照政府采购的协议价吗?”

　　“那我们这儿不是。”该销售经理的语气突然转变。

　　记者追问道：“咱们不是北京地区党政机关会议定点饭店协议单位吗?”

　　销售经理随后的回答令记者感到惊讶。

　　“是的，但是现在政府采购的价订不上。两会期间，我们的客房都已经订满了。”

　　“可是我们的会议是在两会之后的三月底啊?”记者不解。

　　“确实订满了。你们愿不愿意接受比政府采购的价格稍微高一点的客房呢?”

　　“需要高多少呢?”

　　“一般都是650元。”

　　“协议上不是要求提供所有客房吗?”

　　“是的，但我们现在已经满了。”

　　记者在党政机关出差会议定点饭店查询网上查询到，该酒店能容纳40人的小会议室的协议价格是1500元/半天。双床标准间的协议价则是398元。仅这两项，销售经理给出的价格与协议价格相比，就几乎高出了1/3。而正是这1/3的利润空间，令记者的政府采购价订房计划落空。

　　这就是内部人士所讲的“钓鱼”：你以为四星级饭店300元/天的协议价很便宜吧，那就来预订吧。等你电话打进来了，告诉你：市场价的房间有，协议价的房间没有![page]

　　早餐有猫腻发票可调整

　　记者在随后联系的首都大酒店、北京亚洲大酒店、北京国际饭店等知名五星酒店的订房过程中，也都毫无例外地遭遇到了这种“先有后无”的尴尬。而每次在给出这种自相矛盾的拒绝时，销售经理们也都表现得理直气壮。

　　在首都大酒店，记者被告知标准双人间的价格是600元，而非协议上的450元。面对记者的质疑，销售经理这样答道：

　　“我们含早餐的价格是600元，450元的价格是不含餐的。早餐价格是128元一位，加15%的服务费。所以折算过来就是600元一位。”

　　在北京亚洲大酒店，记者同样在首先确认有房的情况下，当提出是政府采购价的协议房(370元)时，被明确告知“现在给不了这个价格，能给的是700元一间的。”

　　“700元一间的是什么样的客房呢?”记者问。

　　“就是普通的标准间。”酒店销售回答说，“跟政府采购的协议房是一样的。”

　　而对于记者提出的“协议上不是要求提供所有客房吗?”酒店销售只是很淡然地回应：“但是我们现在已经满了。”

　　当然，也有态度比较好的，甚至主动帮记者“出谋划策”。在北京国际饭店，销售经理就以非常中肯的语气这样建议：

　　“政府采购价确实也太低一些了，而且也是不含早餐的。您看能不能这样，我给您按政府采购单出，可以出这个单子。住宿的价格再单独给您定。”

　　该销售经理随后给记者算了一笔账：“虽然我们现在的价格是650元(协议价格是360元，不含早餐)，但是含早餐的。包括早餐、上网、游泳、洗浴、桑拿……所有这些项目都包含在内。现在正常情况下(即协议价订房)都是给您一个打包价(指上述项目)，但打包价您肯定觉得不合适，而且餐标肯定也不低。”

　　“早餐多少钱一位呢?”记者问道。

　　“130元一位。”销售经理回答说。

　　但在党政机关出差会议定点饭店查询网上，该酒店显示的自助餐早餐协议价格是：28元/人。

　　记者在逐一查询了此次调查的这10家酒店的政府采购价协议房公示信息后，才发现其中竟有9家是不含早餐的。

　　而当记者与这些酒店的销售人员就订房事宜进行交谈时，获知几乎每家的规定都大抵相当：每个房客一顿早餐的价格都在一百二三十元，有的还要加收15%的服务费，这样折算下来，其实与一般性质的协议房价格已然是相差无几。

　　因上述种种原因，政府机关在办会过程中不得不订高价房而造成的制度性浪费，数字虽难以统计，但恐怕会大得惊人。[page]

　　定点饭店不诚信逼机关高消费

　　中央国家机关出差和会议须到定点饭店。定点饭店是集中采购来的，价格也合适。表面上看，这项制度是值得称道的。但却常有党政机关内部人员对这项制度发牢骚。通过这次调查，记者发现，定点饭店不诚信的现象，竟如此普遍存在，不能不引起重视。

　　为了控制会议支出，有关定点消费的文件规定的非常详细。财政部《中央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中央国家机关出差和会议定点管理办法》和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发布的《中央国家机关会议费管理办法》都有规定。

　　按照上述规定，会议定点饭店应当具备承办中央级三类会议以上规模的能力，并提供全部客房和会议室。会议费综合定额标准为：一类会议每人每天600元，二类会议每人每天500元，三类会议每人每天400元。会议费综合定额标准为会议费开支上限控制标准……

　　如果以上这些规定能够得到落实，制度设计的初衷才能实现。如果那些定点饭店在中标后，较低房价只是为了“钓鱼”，那就应该受到严厉惩罚。然而记者看到的合同是这样规定的：“乙方有违约行为的，经调查属实，第一次口头警告;第二次书面警告;第三次取消定点饭店资格，并不得参加下一轮次的招标。”仅此而已。

　　调查对象：

　　五星级酒店(4家)：保利白玫瑰大酒店、东湖大厦、武汉天际万豪大酒店(五星标准)、武汉丹枫白露酒店。

　　四星级酒店(4家)：武汉弘毅大酒店、安华大酒店、帅府饭店、武汉卓悦假日酒店。

　　三星级酒店(2家)：丰颐大酒店、惠苑大厦。

　　政府采购网上公布的标准间协议价格是“300元/天”，但是前去订房时，定点饭店能给出的最低价却是“520元/天”。这是湖北省直机关一位内部人士向《法制日报》记者透露的。

　　根据财政部、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文件，中央国家机关出差和会议须到定点饭店。参照上述规定，湖北省也推行了党政机关出差和会议定点饭店政策。

　　“3·15”国际消费者权益保护日前夕，《法制日报》记者对湖北省武汉市10家党政机关会议定点饭店进行了调查，发现上述人士所言情况确实存在。不仅如此，一些饭店销售人员还向记者支招如何做假账以达到会议经费上限要求。

　　不发布空房信息

　　为讨价还价埋伏笔

　　2012年11月21日，财政部办公厅批复同意湖北省财政厅报送的2013-2014年党政机关出差和会议定点饭店名单，包括328家出差定点饭店和304家会议定点饭店。

　　根据湖北省财政公众网公布的中标信息，《法制日报》记者选取了10家定点饭店，分别是：保利白玫瑰大酒店、东湖大厦、武汉天际万豪大酒店(五星标准)、武汉丹枫白露酒店等4家五星级酒店，武汉弘毅大酒店、安华大酒店、帅府饭店、武汉卓悦假日酒店等4家四星级酒店，丰颐大酒店、惠苑大厦等2家三星级酒店。

　　依据相关规定，中标酒店应定期在“党政机关出差会议定点饭店查询网”和“中央政府采购网”公布饭店空房数量等相关信息。

　　记者在官网上查询后发现：3家饭店查询不到任何信息，分别是：保利白玫瑰大酒店、帅府饭店、武汉天际万豪大酒店;2家饭店的空房数标注为“0”，分别是：丹枫白露酒店与卓悦假日酒店;仅有2家公布的空房间数与协议房间数相同，分别是：安华大酒店与惠苑大厦;剩下的3家饭店“空房数”一栏为空。

　　要求定点饭店公布空房信息，无疑是为了方便党政机关选择会议地点。但从调查结果看，多数酒店没有按照要求公布这一信息。内部人士透露，这是给定点饭店与会议主办方讨价还价留出余地。因为，一旦公布的空房间数量有限，生意就跑了;而一旦公布有足额的空房间，就没有理由讨价还价了。

　　据了解，定点饭店讨价还价一般是这样的理由：协议价房间没有或者不多了，但是有高价房提供。由于这种情况频繁出现，采购部门特地在协议中要求：会议定点饭店应当给党政机关主办的会议提供全部客房和会议室。

　　有关定点饭店是否做到全部提供呢?记者在网上查询10家酒店的信息显示，只有2家符合要求：保利白玫瑰大酒店与帅府饭店、武汉天际万豪大酒店查不到任何信息;东湖大厦与卓悦假日酒店提供了全部客房;其他5家的协议房间数均少于客房总数。

　　违反规定留出特殊房间

　　女士楼层行政楼层报高价

　　通过对比10家酒店的门市价与中标价格(协议价)，记者发现，协议价的确远远低于门市价。比如，丹枫白露酒店门市价为2100元/天的单间房，协议价为300元/天。

　　能否按照协议价订到酒店相应的房间?记者以政府单位要开会的名义拨打了丹枫白露酒店订房电话。酒店工作人员称，记者要求的开会时间，协议价标准间已经预定满了，只有行政楼层和女士楼层的房间合在一起才能达到所需房间数，但价格会相对贵一些，分别是728元/天与678元/天。

　　而在财政部主办的“党政机关出差会议定点饭店查询网”上公布的信息显示，丹枫白露酒店标准间的协议价是300元/天，而且该酒店客房总数是375间，有371间进入协议价房型。记者订房时，销售人员突然拿出“行政楼层”和“女士楼层”来卖高价，这说明要么定点饭店没有按招标要求将“全部客房”纳入协议价格，要么就是变个花样卖高价。[page]

　　丹枫白露酒店并不是孤例。

　　在得知是湖北省一厅直单位要开会订40个人的房间后，武汉弘毅大酒店一位女性销售经理称，房间有，价格是378元/天。

　　记者在定点饭店查询网上查到的信息显示，作为四星级酒店的武汉弘毅大酒店，其标准间协议价是“300元/天”。

　　记者追问：“你们酒店在政府采购网上的报价，标准间不是300块钱一天么?”

　　“没错。但我们这些300块钱的房间，要根据淡季旺季来分配，这种房型本来就蛮少。”这位女经理解释说。

　　而在网上公布的“淡旺季及其说明”一栏，武汉弘毅大酒店的信息显示为“不区分淡旺季”。事实上，招标要求也是协议价格不允许分淡旺季。

　　这位经理还介绍说，按照酒店“接会”的价格区间看，标间的价格一般在398元到418元之间。“根据我接会的经验，(40人的规模)我最低可以给你做到360(元)。”她说。

　　类似报价高于政府采购价的情况，也出现在其他各家酒店工作人员口中。

　　定点酒店存价格歧视

　　竟以涨价为名不履约

　　此外，记者发现，还存在“单位价格歧视”。保利白玫瑰大酒店的工作人员称，酒店房间年后已涨价，没有300元/天(湖北省财政厅公布的该酒店所有房型协议价格)的了，基本在520到588元之间，但对不同单位给出的协议价不同。

　　湖北省一厅直单位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确实存在不同单位不同协议价的情况，与酒店利益相关的强势部门能拿到内部更低价，但一般还是会高于中标协议价，“稍微一想就能明白，四星级、五星级酒店住一天不可能300块钱”。

　　销售人员支招做假账

　　开整张发票解报销难

　　很多时候，因为时间紧迫以及地理位置合适等原因，党政机关不得不订高价房。那么，超了会议标准，党政机关怎么报销?记者调查发现，秘密藏在饭店所开的发票上。

　　调查中，东湖大厦、安华大酒店、丰颐大酒店、惠苑大酒店、卓悦假日大酒店、天际万豪大酒店等酒店均表示可以开会议消费总发票。

　　比较典型的是天际万豪大酒店的销售方式。

　　“按照你们的价格来，我们的会议就超标准了，到时报销不了。”记者表示很为难。

　　“单间和标间的价格是一样的，就套房稍微贵点。实在不行，你们的会议标准是多少?”天际万豪酒店工作人员问。

　　“大概是1500元/半天。”

　　“会议价格3000元/天，你可以接受。那我可以把会议室给你。你不是每天有3间套房吗?我们房间是298元给你们，套房一间房就是贵200元，我就帮你把套房的价格挪一点到会议室租金里面。”酒店工作人员表示。

　　一位机关内部人士告诉《法制日报》记者，开会前预订房间时，一般会先确定好房型，因为房间价格往往高于协议价格，都会要求定点饭店出具一张会议总账单，到报销时，就能采取虚报开会人数的方法报销会议费用差额。[page]

　　调查对象：上海和广州定点饭店

　　上海华庭宾馆是徐家汇繁华商业区最早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与上海八万人体育馆咫尺之遥。标准间门市价显示为2500元，协议价则只有300元。

　　按照“党政机关出差会议定点饭店查询网”上公布的上海市会议定点饭店相关信息，《法制日报》记者拨通了华庭宾馆联系人沈女士的电话。

　　记者：“我们是司法部下属事业单位，25日到28日要在上海开个会，想订你们酒店的房间。”

　　沈女士：“可以呀。您大概需要多少个房间?”

　　记者：“30个标准间左右。”

　　沈女士：“没问题。因为我们是和财政部门签过定点饭店合同的，必须要保证你们入住的。”

　　记者：“是网上公布的协议价格吗?”

　　沈女士：“是的。”

　　如此顺利地订到这样的酒店房间，令记者有些吃惊。

　　为了验证这是否仅为个别现象，记者继续拨打上海市其他会议定点饭店的电话。

　　一样的问题，在位于上海市长宁区的虹桥宾馆和银河宾馆都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而这两家酒店作为四星级酒店，其标准间门市价分别为1725元和1715元，协议价则都只有400元。联系人均表示，能够按照协议价订到记者需要的30个房间。而同样作为四星级的瑞峰酒店，经过查询后告知记者，位于徐汇区的瑞峰酒店届时无足够的标准间，但可安排其他区如南浦区的瑞峰酒店，“都是政府定点会议饭店，价钱还更便宜一些。”这位联系人说。

　　一通电话后，记者感觉，上海的会议定点饭店整体上比较规范，相关负责人的态度都很热情。直接将联系人手机都公布出来的做法，也大大方便了订房者。

　　相对而言，广东省的会议定点饭店信息中一并公布联系人手机号码的并不多。记者订房多通过总台转到销售部，找到专门负责的人要费些周折。

　　记者随机拨打了作为五星级酒店的广州白云国际会议中心、作为四星级酒店的广州大厦、作为三星级酒店的广州天龙大酒店等，尽管酒店方面态度相较于上海酒店有些生硬，有的还因为相关联系人不在而要求在两天后再联系，但最终均表示可以保证按照协议价格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