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小安]新时期民族地区旅游发展

　　【迈点网】民族地区旅游发展是个老题目，说了多年，但是，在新时期来研究这个问题应该出一些新观点、新创意。中国的民族地区我基本上都去过，最近一个月又到了新疆的博尔塔拉、伊犁、克拉玛依、石河子、乌鲁木齐，然后又到了甘肃、广西、海南，这些都是民族地区和边境地区，确实看到了这些地方的变化和发展。同时，也有一些感触，觉得我们有些事情把握的还不够清楚，比如到呼和浩特，当地很热情好客，敬酒的时候说远道而来，凡是这样的酒我坚决不喝，因为北京到大连坐飞机要五十分钟，北京到呼和浩特坐飞机也是五十分钟，但是北京人都觉得呼和浩特很远，觉得大连很近，这都是你们自己宣传出来的。

　　再比如新疆、西藏、青海等地，经常强调七八月份是最好的时节，同样也是热情好客，但是这样的话最好不要说，这是自己断自己的路，七八月份最好，就意味着其他时候别来了。这些都是我们的日常语言，是口头语，所以呼和浩特的敬酒词应该是，欢迎你从北京这样的小地方来到内蒙古的大地方，我们不必示弱，更不必示远。如果想争取点扶贫资金，可以这么说话，但是从做旅游的角度来说，绝不能说这样的话。所以，民族地区的旅游发展，首要的是观念问题、认识问题。从新时期来研究，我们要把这个问题提到更高的高度。因为今天在内蒙古，可能更多的说的是内蒙古的实际情况。

　　导言：国家核心利益

　　1、发展过程。国家核心利益是我们这几年开始强化的一个概念，在最近几个月以来，国家核心利益引起了世界的关注，这是一个发展过程。

　　(1)自力更生时代，守卫自己。在自力更生的时代，我们关注的就是守卫自己，中国也不想出去，也不可能出去，也没有必要出去。严格地说，自力更生的时代是我们从农业经济时代转向工业化发展初期，那时候我们国家的核心利益就是保住自己就行了。

　　(2)经济大国时代，世界需求。现在不同了，经过改革开放三十年的发展，我们现在变成了一个世界经济大国，中国和世界的关系从根本上发生了变化。我们原来说中国离不开世界，现在是世界也离不开中国，所以，中国现在的很多需求是一种世界性的需求，因为我们现在是世界工厂，世界工厂就意味着全世界的原料我们要进口，我们的产品要出口到全世界。这样一个状况之下，我们原有的资源是维持不了自己的生存和发展的。

　　现在大庆的铁人纪念馆里还有“从此中国结束了石油进口的时代”这样一句话，这个说法就不对，从1993年开始，中国又重新开始了石油进口的时代，我们现在基本上50%的石油靠进口。工业发展42种主要原料，我们大体上只有七种原料可以维持自己，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们如果还是强调自力更生，强调一切靠自己是完全不可能的。

　　2、全球化时代下的和平发展

　　在全球大国时代的发展过程之中，我们提出了一个全球化时代的和平发展战略，一开始是和平崛起的说法，后来考虑到崛起这个词比较激烈，所以改为和平发展。实际上，说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全世界怎么看。西方发达国家只有一个认识，即世界发展历史上任何一个大国的崛起一定要伴随着战争，没有和平，通过战争进行扩张，大国才能崛起。中国谈和平崛起、和平发展，现在全世界普遍不认同。但是就我们而言，也确实只能走和平发展这条路，我们不可能像西方帝国主义国家那样搞殖民。现在连美国这样的国家都知道打仗不是好事，虽然现在战争不断，但大仗不打，中国更是不可能走这条路。

　　另外一个状况就是随着我们走出去的步伐越来越快。随着我们对世界的需求越来越强，中国一个经济大国必然要成为一个军事大国，成为一个战略大国，成为一个文化大国，这条路是必然的。所以，最近美国和韩国要在黄海搞军事演习，我们强烈抗议，因为这直接触犯了我们的核心利益。最近我们又明确提出来南海的安全是中国的核心利益所在。我们70%的进口石油都要经过马六甲海峡，但是现在马六甲海峡我们控制不住，印度洋我们控制不住，那就意味着中国的经济安全是岌岌可危的。原来中东打仗和我们没有关系，可以隔岸观火，现在中东一打仗，我们的石油价格就受到影响，一直影响到老百姓的生活，影响到出租车司机的运营。所以，在这样一个背景下，我们来研究中国的民族地区、边疆地区的变化，就是从核心利益这个高度来重新研究。

　　3、民族地区、边疆地区的变化

　　(1)核心利益。最近中央刚刚召开了新疆工作座谈会，十九个省对口援助新疆，国家旅游局组织专家组到新疆考察，研究新疆旅游发展。我感触很深，在新疆，旅游不仅是旅游，如果在新疆没有讲政治的概念，就什么事情都不要做。反过来说，不仅是新疆，在我们的民族地区和边疆地区，如果没有政治概念，很多事情也做不了，这个政治概念就是国家核心利益。就目前来看，我们的民族地区基本上是两种大的情况：一种情况仍然是偏远地区、贫困地区;另一种情况是资源性地区，正在蓬勃发展。这两种情况实际上把这个问题更加凸显。[page]

　　国家统一、民族团结、经济发展、人民幸福，就是我们国家的核心利益。我们现在要利用世界性的资源来推动国家的发展，来保护国家的核心利益，来发展国家的核心利益，这样很自然就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就是民族旅游在里面应该是什么地位。从这个角度来看，对于民族旅游的认识，应该提到国家核心利益的高度认识。归纳起来是两句话：第一，以文化挖掘推动民族旅游升级，这是根本，因为民族旅游最大的特点是文化，挖掘文化才能保护文化，传承文化，才能使民族旅游升级;第二，以旅游发展巩固中国核心利益，如果边疆地区和民族地区的旅游都发展起来了，中国的核心利益在这个过程中就会得到非常好的提升，得到一种巩固。

　　(2)新视角、新认识。现代的中国一定是开放的中国，旅游是改革开放的先导，是窗口，是龙头。在开放的中国，民族地区的旅游如果能够进一步开发，实际上对中国的核心利益是一个极大的巩固。时代不同了，我们认识很多问题的视角都需要变化。比如今天开幕的“昭君文化节”我就不太认同，因为这是传统视角而不是现代视角，“昭君自有千秋在，胡汉和亲识见高”是董必武先生的一句诗，这完全是传统的视角，这个视角是从内地或者从汉民族的角度看和亲这件事。实际上从汉以来，甚至更早以前，和亲就是一种统治工具，也可以视之为一种政策，但是它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一直到清朝，公主们还是要下嫁蒙古王公，还是核心政策，所以当时康熙有“河山之固在德不在险”的说法。那个时候有人提出来还要修长城，但是清朝就是从关外进来的，所以康熙才有这个说法。应该说清朝的民族政策非常好，清朝也是中国疆域面积最大的时期，一直到现在为止，我们还要感谢满族人，包括感谢慈禧太后。当年左宗棠征西，那是满清统治最困难的时期，外忧内患都起来了，可是左宗棠征西十年，保住了新疆这块地，中国近代史上借洋债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宁可借洋债也要保住国家的领土和主权，这是一种何等的魄力。

　　反过来说，如果现在还局限于一个昭君文化，这顶帽子太小了，这顶帽子远远不对应现代社会的发展。我的看法应该是欧亚草原文化节，欧亚草原以蒙古民族为核心，一直到中亚、西亚、欧洲，欧亚草原从根本上改变了世界。我们总是强调中国的四大发明，但是我们的四大发明在历史上基本上没起到作用，正如鲁迅所言，“外国用火药制造子弹御敌，中国却用它做爆竹敬神;外国用罗盘针航海，中国却用它看风水;外国用鸦片医病，中国却拿来当饭吃”。四大发明传递的过程，就是文明传递的过程，实际上就是从蒙古开始的，就是从欧亚草原开始的，真正影响世界的是欧亚草原，真正改变历史的是欧亚草原。如果我们定位为欧亚草原文化节，历史性、文化性、国际性自然都突出了，这顶帽子才符合内蒙古现在的发展状况。所以，在现代社会，我们对民族旅游的发展，一定要有新的视角，要有新的认识，要从国家核心利益这个角度研究、定位。

　　一、民族地区旅游发展

　　1、过程

　　(1)80年代典型起步。民族地区的发展从80年代就有一批典型，其中最著名的是桂林和九寨沟这两个地方，现在都是国家有代表性的旅游产品，也是我们可以在世界上炫耀的旅游产品，客观地说也达到了世界一流的水平。当然，都需要一个发展过程，比如桂林，80年代的时候是“桂林山水甲天下，到了桂林住地下”，因为没有酒店;到了90年代是“美丽的风光，破烂的城市”;现在不同了，现在是“美丽的风光，优雅的城市”，在这三十年里，十年升级一次。九寨沟也是如此，九寨沟现在应该说在全世界都是一流的景区，而且形成了很好的经济效益、社会效益和环境效益。九寨沟所在的县原来叫南坪县，后来因为九寨沟成名，改为九寨沟县，这个县一年的GDP是32个亿，32个亿的大体构成是九寨沟景区本身一年5个亿，外边形成了旅游城，这个旅游城的收入一年是26个亿，也就是说除了九寨沟和旅游城，整个九寨沟县其他方方面面一年只有1个亿的GDP，这就是通过一个景区拉动了一个地区，形成了一种非常突出的效益。2008年，西藏拉萨发生了“3·14”打砸抢烧事件，但是九寨沟稳稳当当，当地藏族老百姓非常清楚，如果乱，连饭都没的吃，因为通过旅游得到了实惠。

　　(2)90年代普遍发展。到了90年代，形成了普遍发展的格局，所以90年代我们的民族旅游发展基本上是区域性推进的格局，其中也有两个典型。[page]

　　第一，云南。提出了政府主导型的发展模式，这个模式应该说在全国也产生了影响，在云南也见到了效益。所以，从1995年开始，到现在15年时间，云南基本上形成了每两三年集中推一个地区的格局，而且这一个地区一推出来，迅速会变成全国的亮点、热点。从大理到丽江到中甸，这两年开始推云南的腾冲，我去年12月份到腾冲，一是没想到腾冲这么好，二是没想到腾冲的旅游现在这么旺。这样一个模式对各地有很大的启发作用，我们现在很容易形成村村点火、户户冒烟的格局，大家都觉得自己的旅游资源不错，但是在市场上很难平面推进。比如说内蒙古，哪个地方都好，反而操作不下来，因为不可能形成平面推进的格局。应该形成一个重点推进、重点转换、重点逐步突出这么一个过程。

　　第二，新疆。新疆形成了资源的拉动，尤其是在这几年体现的格外清晰，今年新疆工作座谈会之后，不仅是资源拉动，很大程度上会形成政策拉动。

　　(3)新世纪再上层楼。到了新世纪，民族地区旅游发展更上了一层楼。四川创造了一套旅游发展模式，而且这套旅游发展模式基本上达到了效果，每年四川省的旅游收入大约增加一百亿，从2003年开始到现在，增加了一千多亿，所以现在四川旅游已经变成了一个支柱产业。贵州这几年也在逐步发展，叫做蓄势发动。贵州是全国最贫困的省份，人均GDP贵州省倒数第一，说起来生态环境很好，但是生态环境非常脆弱。整个贵州的策略就是抓两个重点：一是能源，尤其是利用丰富的水资源;二是旅游，贵州提出了旅游、宣传、体育、文化四位一体的概念，几次全省旅游发展大会都是这样一个格局，现在也确实见到了效果。

　　(4)新时代腾飞发展。最近几年，整个民族地区形成了一个腾飞发展的格局，其中有这么几个特点：

　　第一，西藏交通突破。一条天路修过去，到现在四年时间了，运送旅客560万人，从根本上改变了西藏的发展格局。青藏铁路一修，现在印度最紧张，因为他就怕中国把青藏铁路再延续，修到日喀则，修到尼泊尔，确实觉得对他构成了战略威胁。我们也没这想法，修路是很正常的，包括现在中国和巴基斯坦将联合修建铁路，形成“钢铁丝绸之路”。这几年西藏的格局确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当年修青藏铁路的时候，有些部门是不赞成的，甚至是反对的，讨论的很激烈，其中说到一个问题，就是可以有货物拉到西藏去，但是西藏没有东西可以拉出来，认为这条铁路将来一定会成为财政上的大负担。最后，朱镕基总理一锤定音，物流需要补贴，人流一定会赚钱，青藏铁路将来主要靠旅游，这样才定下来。

　　第二，广西国际合作。广西现在形成一个国际合作的格局。2009年，国务院连续下发了三个关于旅游发展的文件，一是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旅游业的意见(国发[2009]41号);二是关于进一步促进广西经济社会发展的若干意见(国发[2009]42号);三是国务院关于推进海南国际旅游岛建设发展的若干意见(国发[2009]44号)。广西国际合作的格局以及云南国际合作的格局已经形成了新的模式，客观来看，这就是中国在开拓新的国际发展空间。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培育了十年，从今年1月1号开始正式启动，这个自贸区是中国第一个国际自贸区，桥头堡就在广西，所以很自然就构造了一个新的国际发展模式，这种模式还可能进一步扩张。实际上现在小的模式正在发展，比如各个边境地区，现在都借助口岸在搞口岸自由贸易区，搞口岸开发区。比如新疆的红旗拉普、阿拉山口，这些口岸都是几十平方公里到上百平方公里的自由贸易口岸，很自然，边境地区的边境贸易、边境旅游联合在一起开展，就会构造新的格局。现在正在研究中国能不能从缅甸修一条输油管线，如果这条输油管线能够修成，就意味着我们的国际经济风险会小很多，用不着绕南海，绕马六甲海峡，石油照样可以过去。新疆现在也在做这样的事情，这样一个国际合作的模式，实际上一定意义上也是为了巩固和捍卫我们的国家核心利益。

　　第三，内蒙古经济拉动。内蒙古连续七年GDP增长率全国第一，今年区里提出，速度要往下调一调，不能总是追求GDP增长速度，要追求发展质量。我这几年跑内蒙古，感触实在很深，完全是地覆天翻的变化，这种变化很大程度上借助于资源，但是主要依托资源不是长远发展之路。现在资源经济区都在研究转型，国际上最典型的就是迪拜，虽然迪拜现在日子很不好过，但是迪拜的战略是正确的，只不过就是太急了，他是在自己还有能力转型的时候就在追求转型，而不是等到资源枯竭了再追求转型，所以他的战略我完全认同，就是操作的心态、步骤、政策这些东西有些不对。内蒙古实际上也涉及到这个问题，内蒙古的资源拉动现在已经形成了非常突出的现象，但是希望下一步在转型的过程中，也能成为一个更加突出的现象。这个转型的过程中，旅游就是转型的先导，将来也会成为转型的重点。

　　第四，宁夏特色发展。宁夏总体来说比较小，所以宁夏不应该追求大，我们的边境地区、民族地区，一般来说都很大，但是宁夏非常特殊。所以，宁夏现在追求小而美、小而精、特色化的发展。

　　总体而言，从发展过程来说，应该说民族地区的旅游，现在基本上都形成格局，打好了基础，下一步必然是腾飞发展的局势。

　　2、意义

　　(1)地大物博。我们原来感觉中国地大物不博，这个博应该改成单薄的薄，就全国而言确实是这样，不管有什么东西，只要十三亿人平均就很少了。可是民族地区不同，尤其这些年，资源的发觉和资源的发挥越来越厉害。上帝是公平的，凡是地面上东西好，地下东西就少。地面东西差，地下东西就好，基本上是规律性的。全世界也是这样，中东地区都是沙漠，但是地下是石油，我们这些大沙漠、大戈壁，同样地下也是石油，是煤炭。所以，地大物博确实展现得比较充分。[page]

　　(2)风情多样。民族风情的多样化体现了我们国家的特色，也体现了发展格局，只不过这里有一个区别，西南少数民族的风情非常浓郁，特色非常突出，西北和东北的少数民族给人的感觉差不多。比如云南，一共二十五个少数民族，可是我们感觉云南的少数民族太丰富了;新疆有47个少数民族，但是感觉就是维族、哈萨克族，当然特色也比较突出;到了东北，特色就差很多，比如内蒙古，现在真正的民族风味已经不突出了，呼伦贝尔一个县有36个少数民族，但是基本上没有少数民族的感觉。北方民族的同质化比较强，一是地理环境相同，二是历史、人文这些东西也都差不多，分出来各个不同的民族，但是外人来看都差不多。总体来说，民族风情的多样化还是非常突出的。

　　(3)文化多元。文化的多元化下一步需要深入挖掘。总体来说，我们现在的文化基本上叫做历史传承，以中原文化为主体或者以汉民族文化为主体形成的文化格局。我们对文化判断的思路自然而然也是这样的思路，这样一个思路影响了文化多元化的发展，而且影响很大。所以到现在为止，对于内蒙古的文化，包括蒙古民族对历史的贡献，也是不客观、不公正、不到位的，因为大家都是以汉民族的主体文化来判断，那显然不对，所以就需要把文化进一步挖掘出来。成吉思汗电视剧真是看的热血沸腾，感觉太棒了，这样的东西就应该成为主流文化，因为整个中国是各种文化汇聚在一起，是多元一体。

　　(4)后劲所在。民族地区是中国旅游发展的后劲所在，经过三十年的旅游发展，东部地区能开发的资源基本上已经开发完了，现在东部地区的任务是提升塑造精品，中部地区开发了三十年，也差不多了，只有西部地区、民族地区现在还有一些好东西没有完全挖掘出来。从观光旅游的角度来说，一流的观光旅游产品80年代就进入市场，比如故宫、兵马俑、长城、九寨沟、黄山等，二流的观光资源90年代就进入市场，到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真正的观光资源还可以供我们开发。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这五六年，我每年在全国大概要跑一百多个地方，我本来的判断是觉得现在已经没有一流的观光资源了，但是跑下来，大概每年还能发现一到两个真正的好东西。比如我到克什克腾旗，就感觉真是很棒，这两年克什克腾旗已经发展起来了，北京的旅行社和自驾车俱乐部现在都在系列地推克什克腾旗。所以，像克什克腾旗的发展，不是资源的问题，是产品问题，产品不配套，缺乏一些精品，缺乏一些中高端的设施，这些东西起来了，克什克腾旗一个大发展的格局就起来了。再比如前年去阿拉善，觉得阿拉善也是个好地方，去阿尔山，也觉得阿尔山是个好地方，但是这和传统的观光旅游资源已经不完全是一回事了。

　　总体来说，现在还有一些好东西，但是很少。我看到的真正一流的东西，当然未必是一流的观光资源，全国大概有十个左右，我最近想专门找投资商们开个会，给他们讲讲这十个地方，这是给我们培育未来的热点，这就是后劲所在。所以，整个民族地区、西部地区、边疆地区就是中国旅游发展的后劲所在。我所说的这些点没有一个在东部，中部的也很少，基本都在西部，这就是后劲所在，这些东西如果发展起来以后，格局就完全不同了。

　　(5)和谐发展。中华文化是多元一体的文化，这是费孝通先生的观点，所以不能只是说我们是炎黄子孙。河北曾经提出中华三祖，即炎帝、黄帝、蚩尤，炎、黄战蚩尤，把蚩尤打南方去了，苗族的先人就是蚩尤。这三祖可以说是中原三祖，但是不能说是中华三祖，中华文化就是多元一体。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我们现在构造了一个完整的中华民族的概念，在中华民族之下有各种各样的民族，构造了一个多元化发展的格局，最终要美美与共。

　　3、模式

　　(1)旅游地位。就民族地区的旅游发展来说，旅游是民族地区发展的有效途径，产业化的重要选择，文化传承的主要方式，在旅游的发展中，这方面的作用也会越来越大。随着城市化和现代化的发展，现代文化对于民族文化的冲击很大，这种冲击的过程之中，大家都担忧民族文化怎么传承，实际上更大程度上就是通过旅游传承。比如到了内蒙古，在生活方式上，已经看不到典型的游牧文化痕迹了，现实生活中的遗存已经基本上看不到了，因为生产方式转变了，生活方式必然转变，生活方式一转变，很多形态自然就看不到了。所以，现在要体会蒙古族的文化，只能到旅游点，到了旅游点，上马酒、下马酒等各种各样的花样都有，而且晚上还有一场婚礼，然后就是歌舞，这时候才能感受到蒙古族的文化。当然，这样的东西一定意义上是商业化的，是表演性质的，但既使商业化和表演性，毕竟是现代社会民族文化的传承方式，总比消亡了要好。我们所谓追求的原汁原味、原生态，客观上来说是达不到的，除非生产方式不改变，生活方式不改变，前提就是不能进步，不能提高，生活质量也不能提高。[page]

　　我最近到新疆的感受就很深，去年七五事件以后，大家都认为新疆不安全，实际上到了新疆之后，尤其和当地的老百姓接触，会发现大家一个共同的愿望是发展。只要发展起来了，老百姓的生活质量就会提高，生活质量提高了，没有人会闹事。像石河子、克拉玛依这两个地方，去年就什么事都没有，而且七五以后，这两个地方房价迅速攀升，因为大家觉得这两个地方稳定，就是得益于这两个地方的发展，有了发展就有稳定。民族地区旅游的发展是必然，想不发展也不可能，主动发展就会把握主动权，被动发展就始终被动，该得到的好处也得不到。

　　(2)形成机制。这个机制就是政府主导、部门支持、市场主体、企业运作、社会参与、利益均衡、和谐发展，我们不能单纯地强化政府主导，而应该是这样一个完整的解读方式。如果机制能够走到这一步，这个机制就是成功的，其中尤其是社会参与，一个地方的旅游开发，政府的利益、开发商的利益、老百姓的利益、旅游者的利益等一定要融合在一起，才能构造利益均衡。所以，就需要我们在社会参与方面更多地下工夫，要充分地尊重当地老百姓的愿望。当然，就全国而言，三十年旅游发展，几乎没有一起老百姓闹事的，碰到的都是老百姓夸旅游好，这就是旅游的特点。比如我们搞房地产开发，搞工业建设，经常会在征地、拆迁这些问题上引起反弹，甚至演化成群体性事件，而在旅游方面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情，也可以说这在各行各业里是个特例。就是因为旅游的发展，可以让老百姓立竿见影，当年就获益。可是如果我们在开发的过程中，忽略了老百姓的利益，显然就违背了这样一个机制。

　　(3)发挥优势。民族地区旅游发展有四大优势：一是民族风情浓郁，二是生态环境良好，三是青山秀水，四是奇境大域，总体来说是这么一个概念。但是，这其中涉及到区域和区域之间的差异性问题，比如云、贵、川，各有各的特点，内蒙古也很有特点，但是在区域内部缺乏差异化。总体来说，这四个方面的优势都非常突出。

　　(4)主要模式。第一，城市拉动，气候渐成。城市拉动的气候渐渐已经形成，而且就下一步的发展而言，城市拉动的民族地区旅游发展恐怕会成为一个主体模式。

　　第二，景区运营，难度突出。景区运营现在难度越来越突出，就内地来说还好一些，到了民族地区，因为有的地方很大，有的景区就很难划出来。比如云南的香格里拉，中甸县抢注了一个香格里拉，把县名改了。之后，四川、西藏都有意见，认为香格里拉不是云南独有的，最后中央的部门出来打圆场，构造一个大香格里拉生态旅游示范区。一个大香格里拉生态旅游示范区九万平方公里，就不可能按照传统的景区模式售门票。很多民族地区的景区都涉及到这个问题，太大了就售不了门票。像呼伦贝尔大草原、额济纳旗胡杨林，都不可能售票，所以就意味着景区运营的传统模式在民族地区难度逐步突出。

　　第三，乡村旅游，转型升级。乡村旅游在全国多数地方都是农家乐的模式，在民族地区，林家乐、牧家乐、渔家乐都起来了，当然现在也面临着一个转型升级的任务。所以，过去的主要模式，下一步都需要调整，随着城镇化的发展，城市拉动模式将来会成为主体性模式，很自然就需要研究城市和景区是什么关系的问题。比如阿尔山，火山地貌2200平方公里，非常有特色，但是收不了门票，就意味着传统的运营模式在这里就不成立，就需要研究新型模式。

　　4、制约因素

　　(1)基础设施薄弱。基础设施现在正在改善的过程之中，尤其是1998年以来，中央通过国债政策，重点放在基础设施建设上，尤其放在了西部地区的基础设施建设上，现在已经有了极大的改观，和以前真是天壤之别。以前一说到民族地区，坐车就受不了，又远又颠，现在这个问题基本没了，包括我最近在新疆走边境公路，都觉得非常舒服，跟高速公路的舒适度差不多，实在是想不到，现在已经有了极大的提升。但是也确有一个问题，现在高速铁路、高速公路等各种各样的公路都在发展，但是经济发展不到一定程度，这个路就填不满，现在边疆地区有时候好一些了，中部地区确实很头疼。有一次我走一条高速路，三个小时，中间只看到一辆车，相当于私家路的感觉，收这点钱还不够养活工作人员的，但是从旅游的角度来说，这就是旅游发展最重要的基础。目前来说，这种制约仍然存在，只不过制约点在不断转移。

　　(2)生态环境脆弱。民族地区生态环境好，这是一个优势，但另一面是脆弱，所以需要强化保护。比如新疆、内蒙古等地区，资源大把地发掘出来了，面临着资源大开发，生态环境保护就形成了一个尖锐的矛盾。我在阿拉善看了一个煤化工集团、一个盐化工集团，就很棒，值得借鉴，把开发和保护非常好地结合到一起。当然，这有一个前提，就是要有大量的资金，要有先进的技术。就目前而言，这个问题仍然是一个非常突出的问题，如果把生态环境都破坏了，这个地方基础吸引力就没了。

　　(3)市场距离。客观地分析，市场距离还是有难度的，尤其是距离主要的客源产出地，无论是国际还是国内都是如此。这种市场距离，即使交通大幅度地改善，但是相比而言，仍然是偏远的。比如全国进入高铁时代，速度普遍提高，但是从区位的角度来说，是改变不了的。[page]

　　(4)机制距离。机制的距离应该说更大一些，这就需要在改革过程中调整。我不认为我们一定要学东部，就全国而言，就旅游发展来看，在开发的初期，最好的体制就是政企合一的体制。到开发中期，产业规模有了，管理的需求加大了，这个时候逐步需要政企分离。到了发展后期，产业成熟了，政府是政府，企业是企业。如果在开发初期就强化政企分离，很多事是办不下来的，根本的一点就是实事求是。比如浙江，县一级的旅游局基本是风景旅游局，以一个景区为核心，围绕着景区转，资源部门和市场部门、管理部门脱钩的很厉害，这不利于发展。尤其是很多新开发的地区，如果没有政企合一的体制就没有效率，很多事反而做不了。包括政府如何处理和开发商的关系等一系列的问题都存在，这就需要我们研究具体的解决方案。

　　(5)地缘政治。原来我们觉得不突出，但是这些年影响越来越大，就意味着我们不仅是自己安静不安静，外边安静不安静也很重要。内蒙古就比较好，因为内蒙古守着蒙古国，现在比较消停，蒙古国实际上也构造了一个外交多元化的格局，按照这么一个格局，总体来说我们就比较平安了。但是像新疆，守着中亚五国，8000公里的国境线，实在是太难了，西藏也是如此。所以，有时候我们想发展，外国却给我们捣乱。

　　从制约因素来说，主要是这么几个制约因素，就现在而言，资金不是制约因素，大家总是说没有钱，实际上中国不差钱。旅游的角度来说，缺好项目，好项目缺好包装，缺好策划，如果有好策划，好包装，有好项目，钱不是问题。我在国家旅游局任计财司司长的时候，碰到三五亿的旅游投资项目就会很兴奋，现在经常碰见三五十亿的项目，最多的是上百亿的项目，现在甚至在构思上千亿的项目，这就是上了一个大台阶。所以，一是缺好的理念，二是缺好的项目。三是缺好的策划和包装，四是缺好的机制，如果这四样都有了，很自然，钱就来了。

　　5、主要问题

　　(1)保护。既要保护自然资源，也要保护文化资源，尤其要形成可持续的文化传承，这个难度是最大的。比如四川的泸沽湖，在四川和云南交界，12个村寨，2万人，地处云南的摩梭人登记的族属是纳西族，地处四川的摩梭人登记的族属是蒙古族。蒙古人跑到泸沽湖去了，而且到现在还是走婚，很有意思。我去了两次，感觉到当地的文化有些保不住了，当初有专家做了一个摩梭文化保护区的方案，这个保护区的方案基本概念就是当地人最好不要出去，外地人可以进来参观。我就很反对这个方案，这就相当于把那个地方当作一个天然野生动物园，就意味着当地的生活水平不能提高，生活方式不能转变，但是那种文化又非常宝贵。我们不能形成文化歧视和民族歧视，当地人有生存和发展的权利，可是如果要生存，要发展，这套文化肯定保留不下来。我在泸沽湖的时候，找了四个妇女聊天，一个40多岁的，她认为文化非常珍贵;一个30多岁的，说这套文化虽然好，但是保不住;一个20多岁的，他说将来自己一定不呆在那里，一定要出去;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她说自己将来一定不走婚，孩子没有爸爸太可怜了。年轻人完全是用现代观念来对应传统文化。摩梭文化将来我们只能看到表演性的文化，不可能保留下来了，这就在于现代化的冲击，城市化的冲击，路都修过去了，一切都变了。

　　当然，现在也没有更好的保护方式，但是那种所谓原汁原味、原生态的保护，不客气地说，就是反动的。就是城里人居高临下，文化人居高临下。文化要保护，除非当地人对自己的文化自珍、自重、自尊、自爱，这样文化就可以传承了，文化要有价值，这个价值就要在市场上体现出来，他们觉得自己的文化值钱了，就能保留下来了。当地如果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文化，何谈保护?所以，旅游的好处就在于把文化转换到市场中来，形成文化的转换和文化传承的有效方式。这一点应该说是最难的，更何况随着经济发展，大家有钱了，就意味着破坏的能力更强了，原来没有那么多钱，也没有那么大的力量去破坏，现在建设的力量最强，同样意味着破坏的力量最强。在这个时候，就一定要格外地珍重，但是这个珍重不是唱高调，而是要研究出有效的转换方式。

　　(2)运行机制。从运行机制而言，现在民族地区的市场发育普遍不足，老百姓做点旅游挺好，但是如果失败了，还是要找政府，这就反映了市场发育不足。就目前而言，整个民族地区，到现在为止，没有形成真正像样的旅游企业集团，普遍处于小、散、弱、差的过程之中。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像九寨沟，无论从实力，还是品牌，还是运行水平，都已经达到了国际上一流水平，但是毕竟这只是个例。

　　(3)近距离、低水平重复建设。重复建设不能盲目反对，没有重复建设就没有市场竞争，但是近距离、低水平的重复建设要控制。现在民族地区比较多的还是近距离、低水平的重复建设，本来钱就不多，糟蹋的钱反而很多。越是没有钱的地方，对钱的浪费越厉害，越是有钱的地方，越是精打细算，大概正是因为这种精打细算，可能才是有钱的一个重要原因。[page]

　　(4)贫困文化。贫穷在心态上，落后在观念上，复杂在人际上，精力在争斗上，流失在人才上，短缺在精神上，差距在环境上，失败在制度上，这就是贫困文化的体现。我们都强调招商引资，但是民族地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喝酒变成了投资环境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影响因素。我们觉得是热情好客，实际上就是投资环境不足的一个表现。我第一次到内蒙古真是被吓倒了，祝酒歌没完没了，到最后喝到半截就跑了，实在受不了，现在内蒙古这套风气已经基本调整过来了，祝酒歌照唱，该热闹还是很热闹，但是大家感觉宽松了很多，实际上这也是一种文化调整，也是一种社会进步。

　　二、旅游扶贫

　　1、扶贫根本

　　民族地区还是贫困地区居多，旅游扶贫的问题应该比较突出。就全国而言，现在应该说上万个村、上千万人通过旅游脱贫，效果是非常显著的。1996年国家旅游局专门召开了旅游扶贫工作会议，2009年我们又受国家旅游局委托，制订了《国家旅游扶贫试验区的建设标准》，这项工作也作为国家旅游局的一项重点工作，虽然到现在还没有推出来，但是基础工作都做好了，也是想和国务院扶贫办一起来操作这件事。扶贫说到底是四个方面：一是扶贫扶志，如果当地自己都不想脱贫，那么扶贫的意义就不大了，当地老百姓觉得日子过的挺好，不饿肚子，还能偶尔喝点小酒，没有改进的愿望。二是扶贫扶智，通过智力来扶贫。三是扶贫扶质，扶的是质量，要提高扶贫的质量，而且要使贫困地区的发展质量进一步提高。四是扶贫扶制，制度是扶贫的根本。

　　我原来在国家旅游局，对口的扶贫点是贵州的关岭，一开始想搞点造血机制，国家旅游局投资建了两个工厂，最后全跨了。后来找了一个资源好一点的地方，到了贵州的江口，到现场看了一下，觉得确实不错。回到北京后，县里来了十个文件，第一个文件是要五张办公桌，第二个文件是要五个电脑，全是类似的这些要求，后来我把县长请过来，跟他聊了聊，告诉他怎么要钱。首先要出一个好题目，没有一个好题目，想给你钱都不能给，严格地说，如果不是因为江口是国家旅游局的扶贫点，这种文件都不能收，违背程序。

　　2、扶贫途径

　　第一，区域扶贫。区域扶贫就是扶贫扶优，尤其是从旅游扶贫的角度来说，这个地方首先要有点独到的东西，要有点好资源。一般从经济发展来说，老、少、边、穷都是制约因素，但是从旅游发展来说，都是优势因素。老根据地民风纯朴，有革命传统，民族地区风情浓郁，边境地区和边境旅游联系在一起，按说穷什么优势都没有，但是穷的连破坏的力量都没有，保留了一片好山水，保留了一片好文化，这就是穷的优势。现在从区域扶贫角度来说，大体上有这么几个题目，一是旅游扶贫试验区，二是国家生态旅游示范区，三是民族文化旅游区，四是休闲旅游度假区。通过这四个工作抓手，构造一个区域旅游扶贫的格局，民族地区要好好抓住这些题目。

　　第二，产业扶贫。产业扶贫不仅是旅游产业的景区、酒店这些东西，也不止是行、游、住、食、购、娱这六要素，产业扶贫是借助旅游市场的优势，构造一个大平台，和各个产业融合到一起，这样才能真正构造一个产业扶贫的概念。所以，要求是大、特、长、圆，大就是要有产业规模，特就是寻求差异化，长就是产业链要比较长，圆就是循环经济、低碳经济。

　　3、深化认识

　　(1)传统与现代。传统文化，现代解读;传统资源，现代产品;传统产品，现代市场。传统一定要和现代相结合，才可能真正在市场上焕发生命力，可能有些资源的历史价值极高，文化价值极高，但是从旅游价值和市场价值来说，未必有那么高。有些地方说起来确实不得了，但是旅游者能接受多少?能够理解多少?能够把握多少?这就是我们在市场上的吸引力。所以，有些东西不必急着开发，历史专家、文化专家把它说到天上去了，做旅游的要把它落到地上，如果只能飘在天上，那就是少数人来研究，少数人来看。比如北京的周口店猿人遗址，这是1986年中国第一批进入世界文化遗产的，到现在24年的时间了，一年接待游客也就是三五万人。这就是一个典型的历史文化考古价值极高，在国际上都是一流的，但是旅游和市场的价值并不高，所以我们就需要对这些东西有一个判断。就目前来说，如何现代解读，如何和现代市场相结合，这是根本。[page]

　　(2)民族旅游发展。第一，特色的表现。一定要突出我们的特色。第二，区域的集中。杜绝村村点火、户户冒烟的格局，区域的集中会形成一个分工体系，不仅当地受益，也会带动周边的额发展。第三，文化的集合。没有文化的集合，民族文化就很难集中体现。现在日常性的民族文化表现的已经不突出了，主要原因是现代生活的逐步渗透。比如泸沽湖的摩梭人，有一群香港人跑去参观，都是不参加旅行团的散客，结果他们在寨子口熬了一夜，什么都没有看见，这就是真正的日常状态。第四，形态的多样。既需要研究当地的特色文化，当地好的环境，同时又是一种现代享受。第五，内容的丰富。让大家来了有得吃，有的玩，有的买，应该觉得这个地方的生活过程非常享受，这才能达到我们的目的。反过来说，游客如果连花钱的时间都没有，我们何谈挣钱?所以，整个民族地区的旅游发展模式要从根本上加以调整，目前基本上还是旅行团单一观光旅游的模式，导游拼命带着客人扎店，客人反而不愿意花钱，因为心理的抵触。在旅游过程中的消费，不仅要有钱，还要有时间，这就意味着要从单一的观光模式，转换到综合性的发展模式和复合型的产品模式。有一次我到云南玉溪，吃到一种很香的腊肉，就想买一些给北京的朋友尝尝，结果当地不管运输，我就没有办法买了，这就说明他们的市场体系还没有成熟。旅游消费既要有钱，还要有时间，还要有市场条件，如果模式没有调整，还是旅行团的模式，消费者就很难花钱。

　　4、注重差异

　　(1)资源差异。资源差异西南最强，西北次之，东北次之。

　　(2)产品差异。与现代需求相对应，不仅是物产的供给，更是文化的供给，是生活方式的供给。普遍的市场表现是观光景区、观赏文化、体验风情、乡村感受等。对景区，我们就是观光，对文化我们是观赏，对风情我们就是体验。现在很多地方还在研究景区开发，实际上这个思路确实已经需要调整了。如果还是按照传统的景区开发的思路，投资量很大，效果未必好。所以，在这个过程中，需要体现产品的差异性。

　　(3)消费差异。消费者在追求民族风、山水画、田园诗、文化歌、生活曲、梦幻情，现在城市生活和乡村生活的差异，内地和民族地区的差异，包括日常生活和旅游生活的差异都是很大的。我这次来之前，在北京和几个朋友吃饭，说到要去内蒙古，其中一个人说他现在正在组织一个路虎自驾车队，300辆路虎车从北京到内蒙古，第一拨先组织300，明年再组织300，让大家过把瘾。这种好车在北京的城市环境里永远过不了瘾，所以这些人追求的不是看，而是在哪里开车能够开的过瘾。比如京津新高速公路开通后，北京有一批奔驰车主开着车到天津，然后又开回来，就是为了这个过程。这就是一种新的需求，这种需求在这些地方恰恰可以很好的对应，因为不仅是开车，还可以看风景，更能体现差异。

　　有一次我从海拉尔坐车到阿尔山，400公里，一路上有一件事让我很奇怪，大概跑几十公里，一个鸟就撞在玻璃上了，一路上撞了四五只。对于当地的司机来说，看的太多了，对于我来说，觉得真是非常新奇的东西。再比如到了阿拉善，我才明白小时候就知道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是什么意思，孤烟就是沙漠旋风，原来我们的理解都是狼烟四起，大漠孤烟是狼烟，到了那儿才知道王维描绘的就是沙漠旋风。再比如海市蜃楼，我们原来当一个词读，到了西部，尤其是大戈壁，才知道，海市是海里的气象景观，难得一见。但蜃楼经常见，七八月份，在戈壁滩上经常能看见，也是气象景观。经常有的东西就意味着它可以成为产品，这就是一个独到的吸引力，大西北这些东西都有，可惜知道的人少。反过来说，我们也没有认识到这是一种独到的产品，这就是消费的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