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的今天 | 农历八月十一,徐霞客登临北岳恒山纪念日
历史上的今天 | 农历八月十一,徐霞客登临北岳恒山纪念日
岁月流转,时序又至农历八月十一,徐霞客登恒山393年纪念日。三百九十三年前的这一天,塞北秋空澄澈,风翳尽散、万里澄碧,明代大旅行家徐霞客策杖而行,踏遍层峦,终于登临北岳恒山绝顶。寻常秋日,因一场山河奔赴被载入史册,寻常时日,因一份赤诚初心被永久铭记。

明崇祯六年(1633年),四十六岁的徐霞客,踏过半生山河,终赴萦绕多年的恒山之约。在此之前,他遍历华夏名山大川,踏遍江南烟雨、太行层峦,却始终将北岳恒山视作心中憾事,坦言未曾踏足北岳恒山是人生一大缺憾。这一年秋,他辞别五台山,星夜奔赴浑源,用三日时光深耕恒山山水,而农历八月十一日,正是他登顶主峰、尽览绝塞盛景的终章之日。

翻开《游恒山记》,开篇寥寥八字,便道尽当日盛景:“风翳净尽,澄碧如洗”。秋日的恒山,褪去烟雨朦胧,洗尽尘雾喧嚣,长空澄澈如镜,层峦清朗分明。不同于五岳中泰山的雄峻、华山的险绝、衡山的灵秀,北岳恒山独拥塞北山河的苍劲辽阔,山势绵延万里,风骨雄浑苍凉,尽显北方万山宗主的磅礴气度。
这一日的登临,从从容启程到奋力登顶,步步皆是赤诚。徐霞客面东而上,循古道前行,初时山路平缓,土冈绵延,无攀爬劳碌之苦。行至深处,山势陡然险峻,满山短树丛生、枝桠交错,枯竹棘丛遍布山路,枝杈钩衣刺领,踩踏之下极易折断,行路艰难如陷湍流。前路崎岖坎坷,却未曾消磨他半分山河热忱,越是艰险,越愈发奋勇前行。待荆棘穷尽、险路终尽,他终于伫立恒山绝顶,俯瞰塞北大地。

登顶远眺,秋日盛景尽收眼底。落日清辉遍洒群山,北侧危崖错落、巨石嶙峋,山间林木苍翠翳郁,层层叠叠铺展至天际。山河壮阔无垠,天地清朗开阔,眼前的盛景,让一路风尘、万般辛劳皆成值得。此前他驻足悬空寺,惊叹其依崖而建、巧夺天工的营造之妙,盛赞其为“天下巨观”;今日登顶主峰,终得见恒山藏于险峰之上的雄浑风骨,圆满了多年的山河夙愿。

世人游历山水,多为消遣揽胜、附庸风雅,而徐霞客的登山之行,从来不止于观景。三日恒山之行,他不止记录山川形貌、风光景致,更细致勘察山势脉络、地质地貌,辨析山峦层级、水土特质,细数草木物产、人文遗迹。大到恒山山脉的绵延走向、层级分布,小到山间特有物产的生长边界、草木枯荣,皆被他细致落笔、详实记载。他以脚步为尺、以笔墨为笺,不附会古籍谬论,不盲从世俗定论,用实地见闻留存山河真相,让恒山的风骨与肌理,得以真实镌刻于笔墨之间。

半生行万里路,一生为山河来。在世人困于科举仕途、囿于庭院方寸的明代,徐霞客挣脱世俗桎梏,以一介布衣之身,怀揣对山河大地最纯粹的热爱,踏遍九州四方。他的旅途,无车马奢华、无仆从随行,唯有一根竹杖、一身风尘、一腔赤诚。风雨兼程、不畏险阻,只为亲见山河真貌;笔耕不辍、细致入微,只为留存大地文脉。

三百余年倏忽而过,山河依旧,风骨长存。如今农历八月十一,风依旧清、山依旧峻,恒山层峦叠嶂如故,秋光澄澈依旧。我们再读徐霞客恒山游记,回望这场跨越时空的登临,看见的不仅是北岳的雄奇盛景,更是一份跨越古今的热爱与坚守。

山河不负奔赴,热爱终抵山海。当年徐霞客策杖登岳、逐梦山河,以赤诚丈量大地;今日我们仰望恒山、品读游记,亦是传承一份探索不息、笃行致远的初心。岁岁八月十一,恒山秋光如故,霞客笔墨长存。《游恒山记》因其文字精炼、写景写实,兼具文学价值与地理科考价值,入选中学语文课本,让一代又一代学子,透过纸上文字,窥见北岳恒山的雄姿,读懂徐霞客躬身实地、求真探索的精神。
中学课本原文
徐霞客:《游恒山记》
来源:恒山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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